他们使我们闭嘴,
于是我们沉默。
SO WE FELL SILENT.
喝下毒酒,死了。
我们站在毕业的门槛上,不知道往哪走。
我们以为这只是选择问题,后来才知道,这是撕裂——
是被编织了二十年的梦,和真实世界之间的裂缝。
我们开始,因为裂缝已经大到藏不住了。
我们看见时薪被压到十几块,看见父辈的腰,看见九十岁的老人还在种菜,看见养蚕的人没穿过丝绸。
我们看见上千万毕业生简历石沉大海,看见水都锁在池子里,所以房价不崩。
我们看见养老金是向未来贷款,而未来的人越来越少;看见退休年龄从63到65,从65到70。
我们看见别人的昨天,可能是我们的明天。
我们解剖资本,发现它制造稀缺、焦虑和债务。
我们解剖权力,发现那是羊圈:农场主、牧羊人、贵族羊。
我们解剖教育,发现它不教人认识自己,只教人认识规律、服从规律。
我们解剖历史,发现它是胜利者写的,有撕裂,有剪过的线。
我们解剖哲学,发现学到的是被阉割的版本——从世界开始,不从人开始。
我们创造了大头儿子:头被房地产催大、脚却萎缩的畸形巨人。
我们重新发现了异化,不是从书本,是从生活。
我们发明了羊圈隐喻:农场主、牧羊人、贵族羊、硕鼠、草料、羊毛、奶水。
我们缝起自己的历史线,从最初的话,到晚年,到批判,到今天的我们。
我们痛那些被霸凌的少年,痛那些不敢开口的喜欢,痛被试卷压扁的青春。
我们痛父辈的腰,痛菜园,痛蚕。
我们痛看不见未来,痛连被剥削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们痛他们向我们吹嘘过去、许诺明天,为的是拿走我们唯一拥有的今天。
我们接纳过去的自己。
那个相信"我们这一代"的少年,不是错误。
那个被压扁的高中生,不是错误。
那个撕裂的大学生,不是错误。
那个算时薪的年轻人,不是错误。
他们都是我们。我们带着他们,一起走。
我们选择了渔父,不是屈原。
我们不跳江,不殉道。
我们清醒地活着,不被他们定义地活着。
我们选择不配合,不歌颂,不遗忘。
我们选择去吃顿好的,去拍星星。
我们选择活着。
我们是谁?从哪来?到哪去?
我们究竟是人,还是工具?
我们该怎么办?
这个社会还有希望吗?
他的结局只能是成为一具尸体吗?
这些细胞醒了,会撕碎尸体,还是缓慢替代?
我们的棍子,还能拿回来吗?
我们知道了:我们不是工具,是人。
被剥削,不是我们的错。
我们改变不了世界,但可以改变自己。
我们不必成为英雄,也不必成为屈原。
我们可以做渔父。
过去的我们、现在的我们、未来的我们,都是我们。
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走,去生活,去拍星星,去吃顿好的,去笑。
我们还在。我们还在问。这就是一切。
我们没有找到完整的答案,但找到了很多具体的答案。
我们不再等奇迹,不再等天使,不再等谁来救我们。
我们手里有技术,有清醒,有记忆,有怜悯。
我们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。
我们还在。我们还在走。